过继四房那刚出生的小儿子都行。
所以张有田跪求,耿氏也跟着跪,张有田盼望爹娘只是一时之气能改了主意,耿氏却盼着公婆千万别改了主意。
但张春山一言既出,却没打算收回。张有福为此私下责骂了吴氏不知多少回,骂吴氏搅家精坑死他了,吴氏自己也懊悔死了,早知道她哪里敢啊。当时她只不过是为了阻拦这桩婚事,张金哥若娶了耿氏的亲侄女对她大大的不利,吴氏也算是一时冲动,哪料到耿氏当场气得昏倒,更没料到公爹会因此放话分家。
早知道借给吴氏一个胆子她也不敢了,弄得她在村里遭人议论,丈夫恨死她,长子也怨上了她。
所以接下来整个秋收,大房二房都十分乖觉地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干活,话都不敢多说几句,生怕哪句话又说错了。
三亩水稻,一大家子十六口人,再交一半给官庄,还不够他们自家吃的呢。今年张家的稻谷就没卖,粮行找上门来买的时候依旧出的六十文一斗,张春山只说要留着自家吃,叫他们走了。那粮行伙计走的时候还不死心,问他是不是因为有别家给的价更高。
张春山说,没有,是他不舍的卖。不为别的,孙子孙女们能吃上白米饭。不卖!
割完稻子,眼瞧着地里那红薯藤密密的像盖了一层尺把厚的绿被子,怕人偷挖,官庄还组织了青壮年庄仆昼夜巡逻护田,众人都寻思着该收获了吧,新庄主却十分稳得住,只道不急,叫庄仆和佃户们只把稻茬种上麦子就好。
不过郭家村眼下热衷的不光是红薯,还有山上那山红果,割完稻子山红果可就能开始采摘了。眼瞧着去年老张家卖山红果发了财,村里今年可不少人家憋住了劲,也打算试试。
大郎和张金哥上了一回山,回来跟张有喜叹气。大郎无奈说道:“那些人真是胡来,那山红果熟好的也就罢了,有的明明都还没熟,青不拉叽就一股脑儿捋走了。”
去年他们摘,哪怕同一棵树上也是挑着摘,只摘那些熟了的,不熟的留着它慢慢熟,这么不论生熟囫囵摘下来那果子能好吃吗。
可村里人还不是就这样,看着挣钱了便一哄而上,你还不能说不能劝,你劝了人家该说你自己得了好处却不让旁人摘,说你想自己吃独食了。
张金哥也说道:“有些人家是自己想做糖葫芦卖的,还有不少人自己没打算做、不会做怕做不来,却也跑上山去摘,近山处都要摘光了。”
因为摘了能卖啊,城里收山红果都涨价了,去年精挑细拣的果子送到城里,果品铺收也才一两文钱一斤,今年一开头就涨到了三文,昨日大郎送两个弟弟进城上学,一大早看到铺子挂出来的价格,好的果子都涨到五文钱一斤了。
城中收购价格上涨的结果便是,不止他们村,周围村子也有人跟着摘了,人无利不起早,总会有得到消息的。
“三哥,咱们怎么办?”张有良眼巴巴看着张有喜,今年他原本还打算大干一场呢。
张有喜今年重点做手套了,西城门那厢军已经问他什么时候订货了。但是这糖葫芦就算卖的人多起来他也还想做,好歹他们去年有经验,旁人能挣钱他们也能挣钱,旁人能卖他们也能卖。
“咱村里不管了,也别争了,我估计近山都没有好的果子了。”这事情张有喜最近可没少琢磨,果断道,“老四,你带着大郎和金哥,你们三个趁着最近农活不太忙,去别的村子收购山红果,咱们就出四文钱一斤,但是要求要高,必须得熟了的、保证带着果柄摘下来的果子,果子要均匀,不能太小,要挑过了才行,反正不好的咱们不要。”
不带果柄、磕碰摔烂的果子即便用沙埋假窖法也存不到多久,反而拐带得旁的果子也烂掉。
“本钱回头我拿给你们。”张有喜补上一句,跟他爹要呗,反正现在生意上的事情张春山都随他当家。
“爹,城里都涨到五文了。”大郎提醒道。
“城里不会一直这么收下去的。”张有喜道,“我琢磨,城里果品铺子收购有限,去年缺了涨价,他们今年要多收一些,但是他们又不傻,今年这个情势他们存太多可不一定靠谱,顶多比去年多存一些罢了。”
还有就是城里自己打算做糖葫芦卖的人收购,那随他们了。
张有喜道:“城里五文也不耽误咱们收,上山摘果子的都是近山的村里人,又赶上秋收农忙,马上种麦子了,那些人你摘三斤、我摘五斤的五文他也不值当自己跑去城里,你给四文肯定就卖,实在不行你们就再添到五文。”
几人一商量,觉得这法子行,大郎又建议往北去,往北村子离得远,大约还没开始“哄抢”,并且北山那边山红果更多更好。
于是次日起,张有良便带着大郎和张金哥,赶上驴车去外村收购山红果,农户果然愿意卖给他们,即便知道城里贵一文,可秋收大忙的也不能因为几斤山红果就跑一趟城里吧。
第一天三人顺利收了一车八筐回来,第二天再去,那周围村子知道他们会来收,一天就收了十二筐。自家几亩麦子种下去,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