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被吓腿软了,当的一下瘫在地。
“哒。”
男人指尖亮起一簇火焰,火光幽幽,表情像隔了一层雾,分不清喜怒。
他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站着。
你喉咙发紧:“叔……叔……”
极大的恐惧攥住心脏,把所有声音隔绝在外,你想说些什么,嘴唇却在发抖,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呼吸声越来越重,冲破耳膜,像气球被撑到极限,“砰”的一声炸开,紧接着就是尚崇之平静带着克制的询问:“方才……去哪里了?”
你心绪纷乱,尚崇之见你期期艾艾,眉头微皱,抿着唇把你按在床上。
他口中念诀,一股清凉窜过全身,你感觉身上轻松许多。
做完这些,他摸了摸你的头,“睡吧。”
你:“叔叔,你……”
尚崇之熄了火,替你掖好被子,便重新躺回去了,“不会有事的,睡吧。”
一阵困意袭来,你当真闭上了眼,只是意识逐渐沉睡之际,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是什么呢?
翌日,你跟着尚崇之用膳,大家好像都没注意到尚明宇的失踪,这让你心里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秒,令你浑身僵硬头皮发麻的事发生了。
尚明宇端着饭碗,有说有笑的跟旁人聊天。
安然无恙,形态鲜活,看不出胸口被你挖了个大窟窿。
“怎么不吃了?”尚崇之问。
你朝他笑笑,勉强吃了几口。
“别怕,那是假的。”玄霜一眼看出,语气轻蔑,“区区傀儡而已,不足为惧。”
你饮下面前的暖汤,“哪来的傀儡?”
玄霜:“不知道。”
你:“……”
玄霜:“我看你叔叔对你还可以,没确认安全前,就先跟着他吧。”
可是你总有种不详的预感,直到上了车午休,一声刀剑交接的巨响,几句仓促对话后,原本平静的营地被慌乱的叫声淹没。
外面似乎打得很激烈,铁器刺进肉体的声音闷钝而清晰,再回神,车动了。
你差点仰倒在地上,好在已是煅体期修为,硬生生稳住身形,控制好肌肉坐好了。
风声呼啸,其余车辆也在林中穿过,方向不一,但马匹都同样受惊,发了疯一样扬蹄,嘶叫着到处飞奔。
声音此起彼伏,混着林间枝叶折断的脆响,乱成一片。
你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
克服着车内颠簸,你爬到外面,脚下飞速的路看得人头晕,你呼出一口气,紧紧抓住车杆,侧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衣裳被吹得飞舞,发丝也在狂乱飘着,尚崇之踏若流星,大声喊道:
“跳下来!我接着你!”
马会停下吗?它会跑去哪儿?前面是不是还有危险?跳还是不跳?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你决定相信尚崇之。
利风似刃,你恍惚想起杀死尚明宇时,那把带血的短刀,它被你扔进了湖底,就在和择曜钓鱼的那片湖里。
尚崇之又在喊了,你震颤着直起身,张开双臂。
来不及了。
车舆半个身子驶入崖边,你抱住车外的一根长杆,随着车身重量一齐坠入悬崖。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黑影破空而至,身若惊鹘,快而准地揽过茫然恐惧的你。
尚崇之抽出腰间软剑,震臂一挥,剑尖扎进石壁,你和他挂在凹凸不平的崖壁上,下方阴风阵阵,你不禁打了个哆嗦。
“抓好了!”尚崇之绷紧肌肉,借着足下一点微末支力,飞腾而起。
头顶碎石轰然滚落,如此不自然的一幕,让尚崇之皱紧了眉头,牢牢扣着你旋身躲过,一块尖锐的石子射到他的膝弯。
就是这一下,尚崇之失了力气,抱着你从崖边滑落,即使最后他拼命缓冲,你二人还是掉了下去。
*
身体酸痛难忍,你闷哼一声,缓缓掀开干涩的眼帘。
林木繁盛,空气中散发着血腥味,顺着味道向下,是充当肉垫的尚崇之。
你爬下来,颤声摇了摇,“叔叔!叔叔醒醒!”
尚崇之双眼紧闭。
更倒霉的是天色灰暗,不时传来闷响,这是要下大雨的前奏。
不能淋雨,伤口会感染。
你强撑着起来,尚崇之的小腿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有截断骨从肉中刺出。
他的身下,有一条被压爆咽气的断蛇,诡异的是,只有下半身,上半身不见踪影。
等你找到暂时休息的地方,托着尚崇之进去的时候,小臂下侧的疼痛才迟迟到来。
你还以为你只有皮外伤,没想到上半截蛇身就挂在你手上。
你疼得呲牙咧嘴,好不容易扯开了,血一股劲的往外冒,把毒血吸出来吐掉,但还是不小心吞了一点。
眼前骤然一黑,像要把你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