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财产,归妻妻共同所有。”
“第一千零六十五条,妻妻双方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裴见夏看着她,“我在你的书房里看到过民法典,这一页也有过批注,你知道于你而言没有婚前协议意味着什么。”
“但你却没有让我签过任何协议,为什么?”
阮听雪笑了笑:“背得不错。”
裴见夏气急:“你不要扯开话题。”
委屈夹杂着又要人被抛弃的怒火,裴见夏此刻顾不得那些所谓的身份地位,她只想把自己的问题搞明白。
“不需要。”诧异于她泛着红的眼眶,阮听雪顿了顿,终于开口。
“我的婚姻,不需要那些冷冰冰的条款来约束。”
“而且,我不觉得世俗意义上的那些,是什么重要到需要写进什么协议里的东西。”
“……”
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奇怪。
她说得风轻云淡,却让裴见夏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有一个说法,像阮听雪这一类阶层的人,比起那些身外之物,更喜欢追求什么精神层面的富足。
“那其他方面的呢?”
阮听雪疑惑:“什么方面。”
裴见夏眼神闪躲,耳尖泛起了红。
“就就”
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含糊着说不出口,但阮听雪还是听见了。
她看着裴见夏垂着头,一副要把自己缩起来的模样,眼底漫起笑意:“成年人有性需求、和自己的妻子有性生活不是天经地义的事?还是说我理解错了,你不愿意?”
裴见夏被她一句话堵得脸颊瞬间烧透,连耳根都红得要滴血,恨不得当场把头埋进桌底。
“没有。”
“那不就得了?”
裴见夏觉得不能这么算,但她又说不出辩驳的话来。
她缓了缓神,过掉这个话题:“那最后一个问题,你一直没有说过,我们这段关系需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你原来是怎么计划的?”
这个问题从领证那天就该问清楚的,可她一直拖着,拖到现在也不敢问。
无非是怕得到答案,又怕得不到。
但此刻,她觉得要是再不问出口,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阮听雪笑了一下,看着她反问:“你想维持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又要问我?
你做的决定不该由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吗?
“不知道。”心里抱怨着,却还是诚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低下头。
不知道也不敢想。
阮听雪说这是各取所需,她就告诉自己这是各取所需。阮听雪对她好,她就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她是她的妻子,名义上的妻子。
可不敢想的问题,总是在夜里会自己冒出来。
这场婚约,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或许等到阮听雪不需要她了、等到阮听雪觉得她碍事了、等到阮听雪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有太多太多可以结束这段关系的时间。
唯独不会有属于她的那一个理由。
她不想离开阮听雪。
“没想过。”阮听雪看着她一副失神的样子,回答了这个问题。
阮听雪垂眸,“婚姻于我而言,并不是必需品。”
裴见夏点头,深以为然。
阮听雪现在的身家,别说申海,就算是放眼全国,大概也没有什么人能够与之相配。
她也并非季禾安,需要依靠联姻来巩固什么。
“但我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婚姻变成一场随时可以叫停的游戏。”
“所以,从领证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想过要结束。”
裴见夏愣住。
没想过结束。
因为没想过结束,所以从没有想过要在众人面前遮掩,所以才会允许此前一切越轨行为的发生。
她有想过很多答案,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一个回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