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沈醉像是有些不舒服似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舌尖也无意识地动了动,恰好从易朝的指腹上舔过。
易朝猛地抽回手,生怕把人惊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上面沾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下一刻,他仿佛失去控制般,将那根手指缓缓送进自己口中。
“嗯……”
易朝轻声喃喃。
“还是甜的。”
等沈醉再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易朝的外套,带着一点淡淡的颜料味与洗衣液的清香。
沈醉坐起身,揉了揉脖子。
“嘶…脖子怎么这么疼?”
大概是听见画室里的动静,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易朝从外面走了进来,语气温和:“沈总,您醒了。”
沈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怎么没叫醒我?真是不好意思。”
易朝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沈醉脖颈后那一枚浅浅的红印上。
他的目光停留了一瞬。
随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沈总,画已经完成了。您出来看看,如果有哪里不满意,我可以再修改。”
沈醉立刻来了精神。
等他走到客厅,就看见那幅画被摆在中间。画中的自己闭着眼睛侧卧在沙发上,光线柔和,轮廓被描摹得格外精致,整个人安静又漂亮,简直像童话里的睡美人。
沈醉满意极了,不愧是易朝,连他的帅气都画得这么到位。
“很好很好,就这样,我特别喜欢。”
沈醉站在那里欣赏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顺眼。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大概也就江颂月能勉强和他比一比了。
“行,那我们之后再联系吧。”
沈醉伸了个懒腰,“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易朝看着他,眼神微微暗了下来。
“嗯,好。”
他轻声说。
“沈总,下次见。”
沈醉随意地穿上鞋,摆了摆手,便直接离开了。
此刻的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还落在易朝家里。
也没发现,从始至终,易暮似乎都没有再出现过。
门关上的那一刻,易朝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他转身走向易暮的房间,房门被推开。
只见易暮坐在钢琴前,嘴角带着一片明显的淤青,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虚弱,却依旧笑得懒散而愉快。
“就这么生气?”
易暮歪着头看他。
“阿朝。”
易朝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阴沉。
“你今天有些过了,易暮。”
易暮却笑着抬起手,将易朝的手放到自己脖颈上,然后握住那只手,猛地用力往下压,喉结被死死掐住。
男人却反而舒服地闭起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我只是好奇。让哥哥这么在意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说着,慢慢睁开眼。
“不得不说,哥哥的眼光真不错。”
“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
易暮低低笑了一声。
“也喜欢上了。”
“易、暮!”
易朝声音微哑,显然是生气了。
甚至易暮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明显更用力了一些,可易暮却像是越发愉悦,甚至有些失态,发出了呻吟声。
下一秒,易朝猛地把手抽回来,眼神厌恶。
“别把我当工具人,你这样,真恶心。”
易暮低低笑出了声。
“我恶心?”
他抬头看着易朝,眼底带着疯狂的光。
“我的好哥哥。我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恶心的样子,是因为谁?”
他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
“这是你欠我的,易朝。外人都以为,当年那场车祸是我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
易暮慢慢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轻飘飘。
“可真相到底是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易朝的拳头猛地攥紧。
“闭嘴。”
谁家男配这么有病?
易暮却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像是要把一切都毁掉。
“是你啊!是你当年嫉妒父亲母亲更疼我。所以故意把我推到那车前!”
“别以为父母死了,这件事就没人知道,能被永远掩盖。”
易朝偏过头,不去看他,手臂却在微微发抖。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开口。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他不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