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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女孩。”
这家酒店的灯光总是不太明亮。
天花板上的暖灯像被压住一半,光线落下来,柔软又模糊,把房间里的轮廓都晕开了。
魏川好像总是只能在这个时候感到满足。
灯光暗一点,距离近一点,呼吸贴在一起,手指落在皮肤上,什么都不用说。
温度是真实的,人也是真实的。
只要再靠近他一点,心就不会那么空。
只在这一小段的时间里,被人抱住,被人需要,也足够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其实他并不是一个人,他也并不寂寞。
女生的手臂环过来的时候,总是很柔软,像是很久以前,久到小时候曾经也有人这样轻轻抱过他。
但记忆太久远了,久到只剩模糊的轮廓,大概只是重复的在别人身上去找爱和残留的感觉。
一旦余韵过去,一切又回到了现实。
他没有家,也还是一个人。
魏川靠在床头叼着烟,女生给自己点烟时,也顺手给他打燃了火。
“有人给你打电话,从刚刚起就一直在打。”
“是吗?”
魏川散漫呼出了烟雾,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嗯,因为你手机在这边充电,一直在震动。”女生看了眼屏幕的来电显示,“闻泽打的,这是谁?”
视频
魏川从酒店离开后,打了个车回去。
也不知道闻泽到底打这么多电话干嘛,他没打回去,只是发了个消息问怎么了,刚刚在送客,没注意消息。
闻泽过了十分钟才回,回得也看不出有什么急事,只是说想知道他什么时间回来。
到家的时候已近十一点半,推开门时,没想到客厅的灯居然还亮着半盏。
闻泽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本书,听到开门声时才抬起头同他对视。
“你怎么没睡。”
魏川脱下鞋子,俯下身把鞋子放到和闻泽鞋子旁边齐平的位置。
“睡不着。”
“怎么,又失眠?”
魏川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那边走,正准备给自己倒水喝,却看见杯子里有水,闻着有些甜腻。
“我杯子里是什么?”
“蜂蜜水。”男生的声音在客厅那头闷闷地响起。
“为什么弄蜂蜜水在里面?”
“……我以为哥会喝很多回来,所以提前备着。”
魏川握住握把的手突然僵住,胸口仿佛被钟杵狠狠撞了一下。
一股诡谲的暖流和烦躁几乎是同时从胸口升腾而上。
上一次有人这样等他是什么时候呢。
小时候他喜欢在家附近的球场打球,一群人总是打到很晚,开始妈妈还会催他,但是到后面倔不过他,便总是在旁边安静的拿着毛巾和水等他。
再后来习惯了他假期玩到很晚,妈妈就在家里等着,每次回家的时候,魏东伟要么不在,要么就睡了。
只有客厅的一盏台灯亮着,女人窝在沙发里,手里打着针织看着视频,见他回来便笑着说给他熬好了梨子汤,得去热一下。
“没喝酒。”魏川垂下眸,压下心烦意乱,然后端起蜂蜜水一饮而尽,“现在不怎么喝了。”
“哥不喝当然最好,伤身体。”
魏川深吸了口气,心口泛起一层绵密,像有细小的针在上面密密麻麻地戳。
有多久没想起了,又有多久快忘记了。
他洗完杯子,又倒了点温水重新喝下,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才慢慢把那点突兀的情绪压住。
魏川回到客厅,路过沙发的时候,顺手摘下了闻泽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洗漱了吗?”他语气懒散,“洗漱了就去睡觉吧,我待会儿就来。”
他正要转身,摘眼镜的那只手却突然被人一把抓住,力道不轻,紧接着被猛地向下一拽。
魏川因为反应不及,一时没站稳,重心一歪,两三步跌到了沙发里,差点压到闻泽的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