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他趴在地上,一只手伸着,手指弯曲,指甲里嵌着泥土和碎石子。
&esp;&esp;衣服上落了一层新的灰,头发上也落了灰——像一尊被遗忘了很久的雕塑。
&esp;&esp;没有人来收尸。
&esp;&esp;在无限世界里,尸体不需要被收走。
&esp;&esp;它们会自己消失——被副本吸收,变成新的怨念体,或者变成墙壁上的脸,或者变成游乐设施的一部分。
&esp;&esp;封染墨看了两秒,转身走回桌边,从袖中取出地图摊开。
&esp;&esp;纸卡在红光中泛着暗黄色光泽,边缘卷曲比昨天更严重了,像被什么东西烤过。
&esp;&esp;他在看激流勇进。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封染墨:你站了一夜?
&esp;&esp;苍明:嗯。
&esp;&esp;封染墨:不累?
&esp;&esp;苍明(看着他):你睡得好就行。
&esp;&esp;封染墨:……我没睡。
&esp;&esp;第22章 默剧
&esp;&esp;不是因为他想选激流勇进。
&esp;&esp;他需要一个苍明不必介入的项目。
&esp;&esp;苍明的手不能再添新伤了。
&esp;&esp;指甲断了可以再长,可指尖那层新生的嫩肉毫无遮挡,每握一次拳就裂开一道口子,每裂一次就淌一回血。
&esp;&esp;在s级副本里,感染不会等你发烧化脓——它会直接把你变成死亡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esp;&esp;封染墨的指尖在地图上划动。
&esp;&esp;激流勇进,大摆锤,恐怖剧场,旋转飞椅。
&esp;&esp;停在恐怖剧场。
&esp;&esp;恐怖剧场。
&esp;&esp;难度三星。
&esp;&esp;规则写在纸面上——坐进观众席,看完演出,全程面无表情。
&esp;&esp;不能笑,不能哭,不能皱眉,不能打哈欠,不能泄露出任何情绪。
&esp;&esp;台上的“演员”会使出浑身解数来撬开你的表情。
&esp;&esp;喜剧、悲剧、恐怖剧轮番上阵。
&esp;&esp;只要有一瞬间的表情松动,你就会被请上舞台,成为下一个表演者。
&esp;&esp;而上台的人,再也没下来过。
&esp;&esp;封染墨不需要表情。
&esp;&esp;他从来没有表情。
&esp;&esp;这是他最大的筹码。
&esp;&esp;恐怖剧场和坐在值班室里发呆,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esp;&esp;“今晚,”他说,“恐怖剧场。”
&esp;&esp;苍明站在门口,浅色眼睛落在地图上,落在封染墨指尖按着的那个红点上。
&esp;&esp;他没说话,没点头,没有任何反应。
&esp;&esp;但他心里清楚——封染墨选这里,不是因为简单,而是因为这里不需要他动手。
&esp;&esp;在恐怖剧场里,他只用坐在观众席上,和封染墨并肩,看着舞台。
&esp;&esp;双手可以安安稳稳搁在膝盖上,不用握刀,不用按横杆,不用伸手去接住任何人。
&esp;&esp;苍明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esp;&esp;指甲断裂的地方,血痂边缘渗出一圈淡黄色组织液——伤口在愈合。
&esp;&esp;他试着握了一下拳,疼痛从指尖传来,比以前轻了许多。
&esp;&esp;他把手插回口袋。
&esp;&esp;晚上八点。
&esp;&esp;游乐园的灯准时亮了。
&esp;&esp;和昨天如出一辙——所有的灯在同一瞬间炸开,惨白的,冰冷的,像手术台上那排无影灯。
&esp;&esp;音乐也同时炸响,十二首曲子搅成一团。
&esp;&esp;旋转木马的音乐盒依旧漏掉那个音符,海盗船的汽笛里依旧藏着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鬼屋的风琴里依旧夹杂着指甲刮过黑板的尖响。
&esp;&esp;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esp;&esp;有人按下了循环播放键。
&esp;&esp;封染墨走出员工通道。
&esp;&esp;苍明
脸红心跳